第五章 接触官府遇难题

爹娘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，狗剩没吭声，他蹲在院子里，数着手里那几块碎瓦。碎瓦是前晌捡的，檐角上掉下来的，边缘都硌得他手生疼，可狗剩手背上的老茧比这瓦还厚一层。分家？地都归他，好，稀罕。 分家的事，街坊邻居都竖着耳朵听。一会儿，王大婶家的小子，还有李家的二小子都晃悠过来了，看样子，是来观风向的。 “狗剩，你爹娘说，那二亩薄田，你给耕了？”王大婶家小子，王狗蛋，斜眼瞅着狗剩，嘴角一撇，“光景好得跟做梦似的。” 狗剩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碎瓦往一块儿捯饬。李家二小子更直接：“耕啥耕，那地干得跟撒了火似的，兔子都稀罕。”他往后一仰，吐了口唾沫，“少说话，装啥蒜。” 狗剩哼了一声，碎瓦差点撒出来。他就这德行，犟驴似的，可到底是个孩子，被这么一说，心里也憋屈。他爹娘是明事理的，咋就有这种不帮忙的亲戚呢？狗剩寻思着。 正琢磨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俩人，前头一人，戴顶官帽，虽然样式是明朝的，可那官帽压得脑门都变形了，估摸着是哪里的快手吏。后头跟着个差役，穿件灰布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鞭子，眼神跟狼似的。 那快手吏往前一踏步，官威十足：“东乡里，有人举报，你村那狗剩，私自在庙里挖坟，意图不轨！来人，把他给我带过来！” 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挖坟？他娘的，哪个缺德玩意儿污蔑他？他虎着脖子，站直了身子：“大人，有话要说！俺没挖过坟！” “哼，还嘴硬！”那快手吏一摆手，“带 away！” 差役狞笑一声，竹鞭子在他胳膊上一抽：“给脸不要脸！” 狗剩“哎呦”一声，差点没蹲下去。他娘的，挖坟这罪名要是坐实了，怕不是要蹲大牢？他赶紧求道：“大人，冤枉啊！俺要是挖了坟，俺自己坐牢也行，可俺真没——” 那快手吏根本不听他的，一个差役已经揪着他后领，另一个在前面引路。狗剩心里乱糟糟的，他娘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 刚走到村口，迎面就撞见了王狗蛋和李家二小子。两人咧着嘴笑：“哟，狗剩，要去见阎王啊？” 狗剩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骂他们，那快手吏已经瞪了过来：“都给我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