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洞悉人心赚白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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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剩?分家是分定了,你那个破院子就归你,地分给你二亩薄田,够你喝西北风不?”爹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鸡毛掸子,抽在狗剩耳朵上。 娘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鼻子,也不帮腔,估摸着也是怕惹事,只盼着赶紧了事儿。狗剩攥着那半截凉饼子,饼皮都硬得能当瓦片使了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吭声,心里头却转开了磨子。 分家?行啊。院子是有了,就是这院子四四方方的,窗户小得像缝儿,采光忒差了。那二亩薄田?在村东头,离着村子有二里地,地头还有一眼破井,平时就得走远路去挑水。爹娘倒是仁至义尽,没多给他要田,估摸着是看他年纪轻,分多了怕他顾不过来。可狗剩压根儿没把这当回事儿。 他在门槛边坐下,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,挑着家伙什,吵吵嚷嚷地搬东西。几个哥嫂脸上挂着笑,心里门儿清着呢。二哥狗剩的媳妇翠花,眼睛瞟向他的次数比谁都多,那眼神,狗剩在咱家住了这么些年,还从未见过。狗剩心里冷笑一声,翠花那点小九九,他能不明白?当初二哥家穷,是她第一个撺掇娘家送些东西过来“借”着用,如今分家,她这是嫌跟他住打乱了她的算盘。 他想起自己昨天蹲在院子里,琢磨着怎么给隔壁王大婶家修屋顶上的窟窿。那窟窿挺大,漏雨挺厉害,王大婶正闹着找木匠。狗剩手艺是没得说,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,上哪儿找钱去买刨子、凿子这些家伙什?可他要是真能修好了屋顶,王大婶感激还不感激他死了吗? “狗剩,还不快收拾东西?磨蹭什么呢?”娘又催了一遍。 狗剩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把那半截饼子塞进怀里,揣得紧紧的。他没慌不忙地走到院子中央,看着那堆属于他的东西——一张破旧的木桌,两把椅子,一个缺了腿的板凳,还有一些零碎的家什。这些玩意儿,留着也是占地方,扔了更可惜。 他指着那ало一再说破桌腿,对爹说:“爹,这板凳缺条腿,我看隔壁张家不是有个现成的吗?要不我借回去给您安上?” 爹皱了皱眉:“那不是他家不要扔了?” 狗剩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大门牙:“那不正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