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岁末盘点心潮涌

张狗剩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手指头在烟锅上转悠。烟叶是自家种的，薄得跟纸似的，可吸起来别有一种劲儿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他爹娘吵架声音跟打雷似的，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。“分家分家，分到最后连个発子都没了！”他娘在哭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。 狗剩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双儿，你就不能给人留点脸面？”他爹张老四正红着眼吼道：“我养 вас这十几年，就是让你给我养老送终的？现在倒好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，我看你们谁走谁留下！” 狗剩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他一辈子没出过门，也不知能不能找个活计赚点钱。走到村口，正碰见王大婶抱着个孩子过来。“狗剩，你爹娘这又怎么了？”王大婶看他一脸丧气，问道。 狗剩叹了口气：“分家了，爹娘要分家产。” 王大婶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这么能干活，城里那些铺子都缺人手。我听说东关李掌柜的铺子要招伙计，你去试试。” 狗剩一听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李掌柜？他铺子啥营生的？” “开杂货铺子的，东关最大的铺子。”王大婶想了想，“你要想去，明儿天亮就走，别耽误了。” 狗剩点点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他记得李掌柜的铺子缺个管账的，自己以前在城里干过几年账房，手还算麻利。管账的活计，挣得比做伙计多，要是能干得长久，说不定还能攒点钱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狗剩就收拾东西往东关走。他爹娘还在家里吵闹，但他没回来看一眼。他心里憋着一股劲，要去城里混出个人样来。 走到半道，他想起还有件事得办。他掏出两块银子，这是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，准备给王大婶家修屋顶用的。王大婶去年给他家送过几次米，他心里记着呢。 到了东关，狗剩学着城里人那样东张西望。他打听了几个人，终于找到李掌柜的铺子。一进门，就看见好几个伙计围着柜台算账。李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问道：“你找谁？” 狗剩赶紧上前一步：“李掌柜，我是来投奔你的。我叫张狗剩，以前在城里有几年账房经验。” 李掌柜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：“你会算账？行，先跟着我学几天，干得好就给你个正账房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