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斩断春秋

赵铁柱把刀往鞘里一推，鞘口滴血，染红了一小块皮革。他没有去擦，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脚步挺稳，每一步都踩在腐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明显，但他没觉得有人跟着。 他想起刚才那富家公子，临死前那股慌张劲儿，像极了村里那个第一天上集市就被狐狸叼了鸡的小子。赵铁柱嘴角抽了抽，这世道，还真他妈的公平。强的人，死得反倒能撑个十几秒；弱的人，连挣扎都来不及。 出了林子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远处升起了一杆烟，像是有人在生火。赵铁柱加快了脚步，没多时就绕到那座破庙后面。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香火味飘出来。 他猫着腰钻进去，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，的地上的东西。除了那把染血的刀，还有一个亮晶晶的匣子。匣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龙头凤尾，样式古怪。他伸手一摸，入手冰凉，像是金属做的，又像是某种玉石。 赵铁柱翻了翻，匣子是锁着的。他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他也懒得找别的东西，就在庙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拿出那颗血珠子。 血珠子还在微微发热，颜色红得发亮。赵铁柱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。他想起刚开始得到这玩意儿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个反应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洗干净了，现在看来，这血珠子本身就不简单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赵铁柱立刻把血珠子和匣子藏在怀里，握紧了刀。他躲到柱子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有五六个，都是粗豪的男子，穿着短打，手里拿着棍子或者刀。为首的那个往前一探脖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把那小子给放了，金银财宝都归你们。” 领头的这人不像是普通人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江湖气。赵铁柱握着刀的手更紧了，他不怕这些人，但他怕牵连无辜。现在这匣子有了，血珠子也有了，他总不能就这么被人随便抓走。 “滚！晦气！”庙里传来一声大喝，接着就是几声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