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爷爷的怪癖

车停在学校门口，我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去，赶紧给爷爷打电话：“爷爷！我到啦！” 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知道啦，磨磨蹭蹭的，赶紧下来吧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快步往校门里走。刚拐进那条林荫道，就远远看见爷爷杵在老办公楼前，背着手，眯着眼睛往这边瞅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照得亮堂堂的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，活像个老家院门口的老猫。 “爷爷！”我挥挥手，跑过去。 他转过身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，这小子，利索！”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今天可以进去看看吗？” 我点点头：“嗯，今天没课，可以。” 爷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别老跟那帮学生混一起啊，你个大学生，得有点样子。” 我被他逗笑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放心吧。” “去那边看看！”爷爷一指不远处，一栋略显破败的教学楼，“你上中学那会儿，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。那年你物理考了全班倒数第一，你老师李老师，还把我叫过去谈话呢。” 我没接话，径直朝他指的方向走去。楼道里布满了灰尘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粉刷的痕迹。我走到三楼，教室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物理教室”。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日期依稀可见。我把手机打开闪光灯，拍了几张照片。 “拍这个干嘛？”爷爷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。 “没事，就当记录一下。”我收起手机，“这里还挺有回忆的。” “能让你想起啥？”爷爷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墙上的痕迹，“当年你物理考得那叫一个惨，选择题全错，填空题几乎不会，最后一份卷子就写了个‘李老师，我对不起您’。” 我一听，差点没笑出声：“爷爷您可别瞎说，我当时是觉得那题目太难了。” “哼，难？那是你没本事！”爷爷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“我当年初中物理，满分120，我考了120！”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哎呦，您这老学究又犯病了。” “哼，我这叫经验之谈！”爷爷一边说，一边往楼下走，“走，带你吃点好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