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风雨欲来

苏棠眯着眼，在雪地里又挺直了点腰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杂乱的，像是一群野狼闯入了羊圈。她抱着那小团干草，揣着手，哈出的白气直冒。怀里这点暖意是她在柴房里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的，现在全指望它了，能让她在这冰天雪地里多撑一会儿。 "都给我站住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风雪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苏棠抬起头，视线穿过飞舞的雪花，勉强看清了来人。一个穿着朝服的妇人，脸被冻得通红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个个面色不善，手里都拿着棍棒。 "苏棠。"那妇人冷冷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厌恶。 苏棠唇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她知道这是谁，冷宫里谁敢惹她，她早就算计好了。她就是个乡下丫头，刚进宫就这么嚣张，哼。 "你怎么还没滚？"那妇人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苏棠手里的干草，厌恶得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 苏棠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："滚？我犯了什么错要滚？" 妇人愣了下，随即冷笑："你勾引侍卫，秽乱宫闱，还不够你落的份儿？" 苏棠嗤笑一声："就凭这些，就能定我罪？你们冷宫里的人，可都是这么死的？"她眼神一转，盯着妇人的眼睛，"你不会连自己爹娘是怎么死的，都忘了吧？" 那妇人脸色大变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持不住手里的拂尘。她身后几个宫女太监也吓了一跳，暗自握紧了手里的棍棒。 "你胡说！"妇人大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苏棠却没理会她的反应，只是继续道："你们冷宫里，还有多少具尸体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"她顿了顿，"这次，你们猜，是死是活？" 风雪更大了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那妇人看着苏棠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，这丫头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假话。冷宫里的事，他们彼此都清楚。 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妇人忍不住问道。 苏棠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狠厉："我没什么想干的，只是不想死。你们要是想让我死，就放马过来。"她挺直了腰板，任由雪花落在脸上，"反正，你们也配不上独占冷宫！" 妇人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没下令动手。她转身走进了风雪中，声音远远传来："你们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