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买了块新手表

空调嗡嗡叫得跟老式纺车似的，阿柯把脑袋往搅拌机把手上一磕，Chartreuse绿漆面都给磕掉一小块。她翻个身，后背贴着冰凉不锈钢橱柜，眯着眼瞅着天花板上霉斑点缀的石膏板。后厨就她一个兼职，筛子已经积灰，配方本在抽屉里长蘑菇。 可是，凤凰那家伙偏不让她清静。一大早赖在甜品店门口喊她，拽着她去买了块新手表。亮晶晶的银色腕表，表盘还是她喜欢的薄荷绿。阿柯伸手想甩开，凤凰却像有了新玩具似的，爪子勾着她手腕，软糯糯地说：“多好看啊，送你的。” 阿柯盯着那块表，心里直痒痒。她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。凤凰倒是无所谓，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，笑眯眯地给她擦表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要懂得提升生活品质，心情好，生意才能好。” “呵，”阿柯翻个白眼，“你才刚来，生意好赖都赖我。” 凤凰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认认真真在思考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吆喝啊。”它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失恋了？” 阿柯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凤凰倒是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爱情这东西，就像加了太多糖的玛芬，甜得很，吃完又容易腻。下次，要学会自己加料，甜度自己掌控。” 阿柯差点把刚削的芒果皮喷它脸上。什么狗屁恋爱技巧，它懂个屁！这只凤凰估计是困得太久，闲得慌，把后厨当心理诊所了。 “凤凰，”阿柯把表塞回它手里，“你有本事，就帮我挣点钱，别老惦记着教我谈恋爱。” 凤凰眨巴眨巴眼睛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好主意！我们可以搞个‘凤凰治愈套餐’，主打的就是情绪管理！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阿柯一头雾水。 “比如，”凤凰清了清嗓子，像模像样地开始了，“失恋了？来一杯‘emosione’（情绪）舒心拿铁，特调的，保证让你哭完就好。” 阿柯听得一头雾水，心想这凤凰怕不是中暑说胡话呢。但它说得一本正经，倒让她有点好奇。看着它期待的眼神，阿柯心里忽然一软。也好，总比它天天念叨那些没用的强。 “行，”阿柯伸出爪子，轻声说，“先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