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好像掉进冰窟

空调嗡嗡叫着，搅得阿柯头发昏脑胀。她趴在甜品店后厨的矮凳上，面前的搅拌机停摆了半天，缸壁上黏着几小块搅不碎的饼干屑。离下班还有两小时，但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连摸鱼的心情都提不起来。 “叮铃……” 收银台传来刺耳的铃声。阿柯不耐烦地缩缩脖子，撩了撩被汗水浸湿的刘海。柜台后面，那个系着藏青色围裙的女孩低头数钞票，数得飞快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 阿柯：……真会挑人啊。刚失恋第一天，就把自己闷死在这种地方，像只垂头丧气的丧尸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又是前男友发来的，第三条了。阿柯没点开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划掉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吧台角落那个透明的空置玻璃杯，杯底沉淀着一层快要看不见的咖啡渍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 阿柯猛地抬头。柜台后，那个数钱的女孩直起身，眨了眨眼：“你发呆的样子……挺可怜的。” “谁可怜了。”阿柯扯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明天要不要去补课。” “补什么课？英语？” “恋爱。”阿柯闷闷地说，“他说我需要补。” 柜台女孩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喏，你这脸，写满了‘恋爱失意’四个大字。谁这么闲，专门逗你玩？” 阿柯没理她。失恋的刺痛还在胸口发烫，像有人拿着针不停扎。那个叫顾止的男人，-reader身份-，出现在她面前不到二十四小时，却像根毒刺扎进她心里。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。甜品店新来的驻店咖啡师，穿着米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端着拿铁过来，经过她身边时，有阵淡淡的冷杉香水味飘过来，让她突然就清醒了。 “那是……你可以试试的那杯。”柜台女孩把收银机键盘中间那杯冰美式推给阿柯，“酸度够，后调微苦，不含糖。” 阿柯盯着那杯咖啡，突然觉得有点渴。她端过来，抿了一口。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响，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随即化作一丝微凉的甜。她眨了眨眼，看着顾止站在柜台外，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夕阳拉长。 “我帮你付。”顾止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