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

许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那点红印像两道小划痕，提醒着她刚才小雅哭得有多伤心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，指尖划过的地方，皮肤温热的，心跳有点快。手机又响了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是小雅发来的微信，一条信息反复编辑了好几次，最后只剩下简简单单的一句：“许言，对不起，是我太贪心。” 许言把这则信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是讨厌小雅，就是觉得她有时候太容易把事情想崩。像现在这样，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得像个什么似的，让她看着都觉得心烦。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转身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。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刚才那瓶红酒，玻璃杯垫着，瓶口倒扣着，像是个等待被填满的空壳。许言没多想，伸手拿起杯子就往外倒。 “嘶——” 冰凉的水洒在手上，许言低头一看，差点把手缩回去。杯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红酒，是冰水，旁边还放着一小瓶红酒，瓶身上贴着便利贴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慢慢喝，记得吃药。” 便利贴旁边，小纸条皱巴巴地摊在地上，许言捡起来展开，上面是周昊天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晚上没回来，别担心，公司有点事。明天回来吃饭。对了，你的药在冰箱里，记得按时吃。” 许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她想起昨晚确实不舒服，自己挣扎了一晚上，最后还是吃了降压药，没想到周昊天这么操心。可心里那股子堵着的劲儿，好像突然就小了点。 她走到冰箱前，果然在最上层找到一个小药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齐地躺着几颗药。她随手抓了一把，手指划过药瓶上的标签，日期是上个月的，这说明……她这几天根本没按时吃药。 “我真是的……”许言低声嘟囔了一句，把药塞回药盒，盖好盖子，顺手把旁边的红酒放进冰箱冷藏室。 她拿着那杯冰水回到客厅，正想找个地方喝，就听见玄关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许言心头一跳，立刻转过身。 周昊天背对着她，正弯腰换鞋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他没抬头，许言甚至觉得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