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暖

许言把手机又放回桌上，耳朵里像是还残留着小雅的哭腔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些碎钻一样的声音甩出去。窗外的雨终于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，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，擦不干净。 她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眼下还带着点红印的脸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哪个泥潭里爬出来。许言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生活就是这么一回事，总有些突如其来的雨，打湿你的头发，也淋湿你的心情。 衣柜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里面挂着的连衣裙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，冷眼看着她。许言攥紧了手指，那些鲜亮的颜色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分手，这三个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痒。 “啪嗒。”一个东西掉在地上，许言弯腰捡起来，是颗玻璃珠，挺圆润的，像颗没爆的弹珠。她盯着它看了两眼，鬼使神差地捡起来，对着窗户扔了出去。 玻璃珠碰在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啪！”它落在窗台外，不见了踪影。许言站起身，心里有点发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。 “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 许言猛地回头，看到周昊天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眉头微蹙，正看着她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硬。许言下意识地把玻璃珠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迅速缩回手。 “你……”周昊天显然没料到她做出这么突兀的动作，愣了一下，“找什么东西？” 许言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周昊天身边，看着他放在腿上的文件袋。袋子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许言转了转眼球，瞥见周昊天办公桌上堆着的一叠文件。 “你在查我？”许言突然问。 周昊天把文件袋抱紧了些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明显冷了几分。许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她确实去过自己公司，想看看自己办公室在那些文件里是什么样子。结果……没发现什么特别的。就像她现在这样，没什么存在感。 “我……”许言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，但周昊天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回去吧。” 他说完，转身准备走。许言赶紧叫住他：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