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旬长清第三次把那幅《山河寂寥图》扔在凌词桌上时，这位号称“凌大才子”的画师终于炸了。 “旬总，”凌词把画本往旁边一甩，啪地合上，墨迹未干的山水画被撞得歪歪扭扭，“您能不能别总说画得不行？我这是为您量身定做的‘遗世独立’风，突出您冷面高洁气质来着！”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助理小刘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探头，差点被旬长清眼里的寒气压回去。 旬长清抿着唇，薄唇按压得发白，指节微微发抖。他盯着凌词那张写满“我错了快哄我”的小脸，视线扫过凌词桌上那只翻倒的墨汁罐和散落的手稿——嗯，今儿又是主打一个“折腾”的节奏。 “画得还行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就是……格局小了点。” “格局小？”凌词挑眉，“您是觉得不够‘大场面’，没把您和您的‘清冷’塞进画里正中间？”他夸张地比划着，脑袋歪得邪魅，“或者您是觉得，本天才画中的小桥流水、孤云野鹤碍您眼了？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 小刘觉得空气都凝固了，老板今天这是又抽风了还是……喜欢上凌词了？这画风清奇，人声鼎沸的老板居然皱着眉头和画师较起真来了！ 凌词也不恼，噌地站起来，踩着那双精心磨亮的皮鞋，走到旬长清面前，踮起脚想够到对方下巴的高度。 “怎么，旬总您不满意？”凌词凑近了，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，“要不您直接说，让我给您画个‘天权神造，唯我独尊’的霸气侧漏图？您等等哈，我这就开工，保证比刚才那幅‘格局’大一百倍！” 他的手刚要碰到旬长清的脸，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。 “画完了？”旬长清的指尖微微收紧，力道大得让凌词差点踉跄。他松开手，语气还是那么冷：“明天之前，我要一幅能挂在我办公室正中央的。再找不到新的，你就自行卷铺盖。” 凌词瘪瘪嘴，明明心里有点小开心，嘴里却不肯服软：“哼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您高冷您说了算……不过啊，要画多大的地方？够不够我塞‘清冷’俩字进去不？” “我自己看。”旬长清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工资，双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