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春日偶遇

春日里头，风刮得像是要把人脑袋掀翻。柳树耷拉着枝条，晒得蔫蔫的，不像是画里那种风姿绰约的样子，反倒像个丢了魂的可怜虫。镇子东头那片空地上，围着一群人，叫骂声、调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听得不顺耳。 王婶子正护着女儿，咬着牙往家走。那几个烂仔，仗着人多，围着她不放，顺嘴开黄腔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王婶子气得脸发白，可手里没家伙，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前挪。 “滚开！狗东西！”王婶子好不容易挤出一句。 “哎呦，这婆娘挺烈性的嘛，哪个小子能娶到啊？”带头的那个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就是，春心动了，想找个婆家了？”旁边跟着起哄。 王婶子又羞又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女儿阿月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提着个菜篮子，本来就是个水灵姑娘，此刻脸色也白得吓人。 “妈，别跟他们计较……”阿月声音发颤。 “计较？我好言好语跟他们说话，他们倒敢动手动脚！”王婶子气得直跺脚。 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有人踢到了阿月脚边的一个酒坛，酒坛滚了出去，正撞在带头的烂仔怀里。 “嘿，谁踢我？”烂仔怒吼，伸手就要去抓阿月。 “你手放肆！”阿月怒喝一声，手一扬，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没直接踢人，而是指向烂仔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 烂仔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“哦”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酒坛子。他打量了一下阿月，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，不是那种好欺负的。 “小娘子，你要做什么？”烂仔挑衅道。 阿月捡起地上的菜刀，擦了擦刀身上的灰尘，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菜刀在她手里变得灵活动作。 “滚！”阿月只用了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响亮。 烂仔看着阿月那认真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来啊，来啊，小娘子，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！” 阿月不再废话，手腕一抖，菜刀带着风声，划出一道弧线，砍向烂仔的手腕。烂仔反应很快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刀背擦了一下，痛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 他彻底傻眼了，这小娘子的刀法……这哪像个村里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