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春日的风，裹着点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街道口那棵老槐树，枝条伸得老开，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，像谁在使劲儿抖搂着什么。 武馆后厨，阿莲正哼哧哼哧地切菜。这姑娘，面皮嫩，眉眼细，平时在馆里帮忙打打下手，倒也安静。可今儿个，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，刚出后门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。 “哈哈哈哈，王八犊子，你看她，细皮嫩肉的……” “就是，跟画儿似的，啧啧……” “妈的，这婆娘看着就水灵，要不……” 几声下流的哄笑，还有那调戏人的污言秽语，像针一样扎进阿莲耳朵里。她手里的瓷碗“哐当”一颤，汤水差点溅出来。手抖是抖了点，但没漏。 阿莲咬着下唇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在跟谁赌气。她不是没听见，也不是傻，只是平日里闷头练刀，总把那股子彪悍劲儿给压着，如今听人嚼她舌根，心里那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上来了。 “滚！”她把两碗汤往旁边灶台上一放，重手重脚地抓起身边块砍墩，抡了出去。 外面那帮家伙，正围着个穿着洗得发白褂子的寡妇赔不是呢。那寡妇面色惨白，嘴角还有点血迹，看着阿莲杀气腾腾冲过来，吓得往后一缩。 为首那壮汉，看着阿莲这副打扮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是这小师妹？切菜的？还带刀了？怎么，想替你老娘出口气？” 阿莲没说话，眼睛里凶光毕露，抡起砍墩，对准那家伙就砸了过去。那家伙反应快，一个侧身，堪堪躲开，但胳膊还是被擦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 “操！”他怒了，挥拳就冲上来。 周围那帮人也都围了上来，起哄声又起。阿莲心里又气又急，只觉得刀都在手心发烫。她不再废话，双手紧握砍墩两侧，专攻对方下盘和关节。几下磕击，那壮汉腿脚立刻发麻，踉跄着扑倒在地。 旁边几个没被打中的，见状也慌了，有的想跑，有的还想扑上来。阿莲冷哼一声，砍墩舞得密不透风，三下五除二，又打倒了两三个。最后还有一个瘦高个，看着阿莲那狠戾的眼神，吓得直接跪下了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这就滚！这就滚！” 尘埃落定。 街道口只剩下风声，还有阿莲粗重的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