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爱恨交织

“滚！”婆婆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，林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梳妆台前的铜镜里，映出一张哭花了脸的女人，眼下还有清晰的青黑，估计是一夜没睡好。 “娘，您别生气了。”穿着同样粗布小袄的小姑子，怯生生地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捏着块脏兮兮的手帕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婆婆。林丫认得她，是夫家唯一一个还算顺眼的妹妹。 “你个赔钱货，只会哭！”婆婆啐了一口，指着林丫，“你看看你，成何体统！昨儿个让你准备的嫁妆，你给弄到哪去了？我让你带银 子，你带一堆破布！你以为你嫁了个好人家？我看就是个穷光蛋！” 林丫咬着下唇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很清楚，所谓的嫁妆就是身上这套衣服，还有那个比脸还干净、孤零零躺在炕角的小木箱。至于银子，别想了，那得留着过年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林丫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不就是几个铜板吗？至于发这么大火？气死我了！她恶狠狠地瞪了小姑子一眼，小姑子吓得一哆嗦，连话都不敢说了。 “不知道？好一个不知道！”婆婆一把揪住林丫的头发，使劲一扯，疼得林丫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她抄起桌上的木梳子，劈头盖脸就砸下来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就是让你给我丢人的吗？” 小姑子眼疾手快，扑过去抱住婆婆的胳膊，哭喊道：“娘，别打姐姐了，她刚……” “滚开！”婆婆推开女儿，眼神转向林丫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，“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，现在在我家，就得听我的！赶紧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去，哪凉快哪待着！” 林丫挣扎着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她死死地咬着牙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合着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？她冷哼一声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往外走。 屋外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的鸡鸭已经叫唤开了。冷风一吹，林丫只觉得浑身发冷，牙齿都在打颤。她回到自己的小屋，屋子里又黑又冷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，透进一丝微光。 她坐在炕沿上，看着角落里那个小木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，里面是她偷偷攒下的几块碎银子，还有几件还能勉强当衣服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