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茶棚怪客

第二天出门上班，路过小区门口那个小茶棚，老张正蹲在旁边收拾工具，磨得砂纸哗哗响。看他那一身灰，我寻思着，这小子怕不是真搬完家就准备赖在这儿了吧？这年头，比搬家公司还勤快的，真没几个。 我喊了声“老张”，他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“哟，王工。”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忙呢？”我说，“晚上睡得着吗？这天气，晚上闷得慌。” 老张吭哧一声，把工具都扔进板车上，站起来拍拍手。“还行吧，我白天在工地上多睡会儿。”他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平时那样直愣愣的。 “昨晚上……”我把昨天听歌的事又提了一下。 “提它干嘛？”老张突然有点烦躁，“那歌，瞎唱的。” 我乐了，“瞎唱？你还琢磨这事儿呢？” “谁琢磨那玩意儿啊，”老张皱着眉，“我啥时候哼过歌了？” 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就你昨天搬完家，在楼下那唱的，那调子，啧啧……” 老张脸一沉。“我搬东西累得够呛，晚上瞎哼哼几下，怎么了？” “不是这个，”我说，“你那不是哼哼，是唱！整段整段的，还贼魔性。” 老张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估计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。“我瞎嚎几声，碍着你了？” “不是碍着我，”我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你唱啥呢？” “没唱啥，”老张把板车往旁边一推，“就瞎吼吼。你非想知道，我告诉你啊，唱的是《Yesterday Once More》。” 我一愣。“那歌……”我刚想发作，老张摆摆手，“别笑话我，我以前喜欢老式收音机那段儿，随机播放听到的，就咿咿呀呀跟着唱了。” “就为这个，你还躲着？”我有点哭笑不得。 “躲什么啊，”老张一脸无辜，“谁知道你那么较真。我那不是故意不唱，是懒得想那词儿，别扭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那歌不是歌，是催眠曲，你信不信？” “我不信，”老张嘴硬，“我唱得挺响，可我媳妇听着听着还能睡着了。” 这话说的，我倒没什么好反驳的。老张这小子，愣头愣脑的，没想到还挺会耍赖。 “行了，不跟你犟嘴了，”我说，“你那工具收拾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