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鼓起勇气

“好了，看到这位张医生了。”袁小洁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性。她穿着白大褂，正站在急救室外跟家属说着什么，面容紧张但眼神坚定。 我点点头，接过她手里的资料。“走吧。”虽然早就听她提过几次这位新来的年轻医生，这次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。我下意识地放慢了步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。 “曾老师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袁小洁有些埋怨地嘟囔了一句，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。她步伐快了一些，几步就赶到了张医生身边。 张医生注意到我们，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，点了点头：“早上好，是子谦教授和袁医生吧？我是张萌。” “你好，张医生。”我扬了扬手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心里有点打鼓。毕竟，她毕竟是小洁的新同事，而我这个“教授”显得有点特别。 “袁医生，我这边刚处理完一个急诊，正好需要会诊。”张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又看了看我，“这位子谦教授是？” “哦，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”我赶紧解释，心里却泛起一阵苦笑。这个理由实在有点拙劣，跟个笑话似的。小洁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能感觉到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见状，张萌也笑了。 “原来是老乡，”她重新打量了我们一眼，目光从袁小洁身上移到我脸上，“其实也难怪，看你们俩说话，像是挺熟的样子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小洁救了我一把，笑着对张萌说：“是啊，我们在附院见过几次面。” “附院？”张萌恍然大悟，“我明天要去那边进修一周，到时候有机会多交流。” “好啊，我跟小洁都算是附院的老人了。”我顺着她的话说，心里却有点乱。跟小洁性格不同，张萌说话直接爽快，像个没心没肺的姑娘。这种人，其实不难相处，但总让我觉得……有点奇怪。 我们站在急救室外等家属签字，气氛不算尴尬，但也绝对不算轻松。小洁时不时跟张萌聊几句工作上的事，我则尽量盯着手里的文件看，实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萌问起我最近的研究方向，我含糊其辞地说了一两句，心里直后悔刚才没好好准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