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规则与惩罚

“操！谁他妈给老子换的房间？”林毅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了顿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正站在一面铺着淡蓝色绒布的镜子前，镜框是那种略显陈旧的木质样式，边角还带着点磕碰的痕迹。 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甩了甩头，视线从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慌而有些发青的脸移开，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东西。 靠窗的沙发上，堆着一堆抱枕和毛绒玩具，颜色杂七杂八的，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玩意儿。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剩下的粉色液体还在微微晃荡，闻起来有种廉价酒精和甜精混合的刺鼻味道。墙角边，一个脚蹬的塑料小熊机器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歪着脑袋，右爪子耷拉在地面，像是在做鬼脸。 这绝对不是他租住的那个老旧公寓客厅。 林毅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的惊慌。这感觉……像是在拍恐怖片，可他又不是什么演员，平时连 Taiwan 电话都不敢接，哪来这种瞎子拍恐怖片的勇气？他踉跄着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水洗过一样惨白。街对面那栋楼，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，断断续续有人影晃动。很安静，安静得过分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毅骂骂咧咧地关上窗户，目光再次扫过房间，最终落在了茶几上那杯几乎见底的粉色液体上。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凑近了闻了闻。 一股甜腻腻的酒味涌了上来，还夹杂着极其熟悉的、廉价烤鸡的味道。 林毅的目光落在小熊机器人身上。那机器人的塑料外壳有些发黄，左眼上的灯忽闪忽灭，像是在呼吸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机器人的脑袋。 “喂，你他妈活过来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机器人没反应。 林毅皱了皱眉，又伸手去碰它的右爪子。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耷拉在地面的爪子时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 不是地震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。 林毅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灯，包括壁灯和吊灯，都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固定的节奏闪烁起来，像是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