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招兵买马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宿醉的难受劲儿没减反增，额头上直沁冷汗，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他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水壶，猛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 “操！这不是梦里吧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小小的四合院，带着北方特有的火炕，屋角堆着些干柴禾，墙根底下还蹲着个正啃烧饼的灰狗。 “这是哪儿？北京？不对啊……”林凡跳下炕，脚底下踩着硬邦邦的土炕席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牲口棚的骚气直往上冲。他摸了摸身上，粗布棉袄棉裤，还有腰里系的破布带子，活脱脱一 دهنه（注：指穷困潦倒的人）的打扮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，以及一个苍老带着沙哑的声音喊道：“三爷！三爷！您醒没醒呐？晌午了！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三爷”可把他吓得不轻。他不是林凡啊，他是刘备？这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 “谁啊？”他胡乱应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脑袋走到院子里。 门口站着个干瘦的老头儿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拎着个破柳条篮子，正焦急地搓着手：“三爷，您可算醒了！您再不起来，晌午的猪食都凉了！” 猪食？林凡一头雾水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院角有个破旧的猪圈，里面关着几头哼哼唧唧的猪。 “猪食？什么猪食？”林凡问。 老头直愣愣地看着他：“您说猪食呐！给那几头 tăng gia（注：猪）吃的呗！前阵子闹瘟疫，死了两头，剩下的也不怎么长膘，您得赶紧想想办法，不然……” 林凡听得一头扎扎。什么猪瘟疫，什么长膘不长膘，他满脑子都是：我这是在哪？我怎么成刘备了？ “三爷，您……”老头还想说什么，见林凡眼神直勾勾的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您今儿个肯定是喝多了，头儿，您回屋歇着吧，猪食的事儿我自己来。” 说完，老头提着篮子，哼哧哼哧进了自己那间同样破败的小屋。 林凡站在院子里，望着那间被黄土墙封死的窗户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林凡吗？怎么一觉醒来，就成了一百多年前三国的刘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