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傻子……还是没听懂。三十度多，外面太阳正毒，他坐在有空调的屋里，居然还问“热不热”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苏哲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，像能把人剥得精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急着回话，转而问：“你胃药吃了吗？

苏哲眼神不明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回答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？胃痛得厉害，还装傻充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药忘了吃？我给你去拿。”

起身就往外走，钥匙串在包里叮当作响。背后传来苏哲声音，含混不清：“别走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拉开冰箱门，拿出那盒铝箔包装的胃药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苏哲在后面没动，她能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。林薇打开药盒，数出两粒药片，又倒了两杯水。动作机械，像在执行什么规定动作。

“自己吃。”她头也不回地命令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苏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。

林薇终于停下手，转过身。灯光下，他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尾带着红血丝。明明是夏天，他身上却透着阴冷。她将水杯和药片推到他面前：“你不吃，留着等它过期。”

苏哲盯着那两粒白色药片，目光幽深。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药片上方半米，迟迟没有落下。林薇看着他的手背，那里有不同于常人的青紫色血管，像条条蜿蜒的蛇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，她别开脸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神经病。”

把药和水放在他手边，转身走出厨房，没忍住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阳光刺眼。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还有孩童的吵闹。世界在继续，和这里没什么不同，只是少了苏哲。她低头，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指，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
“热不热？”苏哲又问，声音比之前更轻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那笑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轻佻？嘲讽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心头一跳，避开他的视线：“热死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开空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