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忘了洗头。风一吹过来，头发根根倒竖，痒得她直想用手抓。她抱着一摞稿纸，低头往前走，差点撞上前面一个挂着的招牌——"城大附属医院"几个字在霓虹灯下亮得晃眼。

"喂，小心点。"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米色风衣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身形挺拔，鼻梁高挺，唇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
"对、对不起。"林薇连忙后退半步，稿纸哗啦啦地散了一地，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冷不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路截下。

"怎么走这么急？"男人俯身帮忙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林薇一个激灵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
"林、林薇？真的是你？"男人挑眉，显然不信自己的眼睛。他松开手，蹲下身帮她把稿纸捡起来，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。

"顾、顾默深。"林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六年前的那场意外，她记忆里最清晰的，就是他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听说后来他出国了，再也没联系过。

顾默深掂了掂手里的稿纸，皱眉道："哪种тайные写材料？这么重，能换辆自行车吗？"

"呃..."林薇被他逗笑了，"这是出版社给我的任务，明天早上要交的。"她环顾四周，发现刚才差点撞到他，现在又站在这儿，心里像放了颗小炮仗。

"走吧，送你一程。"顾默深站起身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最后一摞稿纸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想起高三那年，他总是坐在她隔壁，每次她打瞌睡，他都会把试卷往前挪半厘米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是那种不会笑的冷面学长。

出租车里，林薇把事情简单说了说。顾默深听完，只是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。

"你、你最近还好吗？"终于，林薇鼓起勇气问。

"还行。"顾默深淡淡应道，视线却始终没离开方向盘。灯光映着他线条完美的下颌，林薇突然想起，当年追他的人，能从图书馆门口排到食堂门口呢。

快到学校时，顾默深突然道："医院什么时候建的？"

"去年。"林薇正要回答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过来，小脸冲着顾默深喊："哥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