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黎明之泪

老王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二狗脸上了。李二狗却像吃了秤砣似的，死也不肯挪窝。两人就这么在茅房门口对峙着，周围的黑影都好像被这两股气劲拨动了一下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这边刚吵得激烈，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老头子拄着拐杖，领着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。月光底下，老头子脸上那张老脸绷得像块石头，冷冷地扫了老王和李二狗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嚷嚷点。” 老王立马噤声，像条被主人训过的狗，立马耷拉下脑袋。李二狗哼了一声，眼神却没放松，警惕地看着老头子。老头子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茅房隔间前，掀开帘子，往里面瞅了瞅。 隔间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老头子眉头皱了一下，又皱了一下。他皱着眉头站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在李二狗肩膀上拍了一下。 “就是你小子，”老头子声音压得低沉，“赶紧把门打开。” 李二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老大，您这话说的，谁不知道我是这茅房的老大啊？” 老头子手一松，冷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老子问你话呢，你答是不答！” 李二狗嘿嘿一笑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我答，我当然答。您有啥吩咐，尽管说。” 老头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这才缓缓道：“我问你，昨晚，你有没有碰过隔壁那酒坛子？” 李二狗一愣，随即摇头道：“没有啊，我怎么敢碰老大的东西？” 老头子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不过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“算了，既然你没碰，那这事就算了。”老头子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李二狗看着老头子的背影，松了口气。他本来还以为老头子要找自己麻烦呢，没想到老头子居然不追究了。 就在李二狗准备走的时候，老头子忽然又停了下来，转过头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这才缓缓道：“以后，离那酒坛子远点。” 李二狗点点头，心里暗道：老大是怕那酒坛子出事？不过这和自己有啥关系？自己又不负责看酒坛子。 老头子没再多说什么，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转身走了。李二狗看着老头子的背影，心里暗骂了一句：这老头子，神神秘秘的，搞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