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脉秘辛

李二狗的烟杆火星子又刚要灭，旁边蹲着的老光头突然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里，噗通一声闷响。烟杆火星子到底没舍得灭，李二狗撇撇嘴，把脸转向旁边堆满瓦罐的角落。 “老王，你有屁憋着放什么？赶紧滚蛋，老子忙着呢。”他唾沫星子又朝老光头飞去，好像嫌那堆瓦罐碍事。 老光头没搭理他，手指头翻着面前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瓦片，瓦片边缘磨得光滑发亮。“二狗，你摸摸这瓦片。” 李二狗斜眼膘一眼，摸过去，瓦片温乎，带着点瓷的凉意。“干嘛？烧火？够硬邦邦的。”他伸手就要掰。 “哎呦！”老光头猛地一缩手，瓦片被他捏成个爪子印，“你这手劲……要真砸了，我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。” 李二狗手一松，嘿嘿一笑：“就你啰嗦，行了行了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 老王不依不饶，慢悠悠把瓦片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“二狗，你看看。” 李二狗凑过去，眯着眼：“啥玩意儿？大水冲蚊子——一笔写不出两个‘字’？我字儿是狗爬的，但你这……狗笔画还是蝌蚪文啊？”他噗嗤笑出声。 老光头没笑，皱着眉头：“你仔细瞅瞅，这像不像……龙鳞的纹路？” 李二狗彻底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僵在脸上。他凑得近了些，借着旁边一堆铜疙瘩的反光，仔细看那瓦片上的刻痕。 “龙鳞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手指头轻轻抚摸那冰凉的刻痕，“狗屁龙鳞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老王，你是不是傻了？当真有人跟你吹牛，说这里能挖出龙骨头？” “我没傻。”老光头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“二狗，你摸摸你额头上的赤筋，是不是除了早上刚冒出来那点儿，一直都在跳？” 李二狗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。那片赤色筋络又隐隐发烫，跳动得比刚才更加欢实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躁动。 “你他妈胡说八道呢！”李二狗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但底气明显虚了，“我那玩意儿是发烧！多少年没生过病了？再说了，就算我他妈是‘龙’，你怎么可能知道？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 老光头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。“走，去我屋里，喝了这碗面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