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心跳加速

夜风又呼啦啦地刮起来了，把老张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吹得猎猎作响。烟屁股烫得手指直哆嗦，他没急着扔，用嘴吹了吹，吧嗒一口在烟灰缸里磕灭。 墙外那傻子还在那儿瞎折腾，扛着那轮子，换了好几个姿势，愣是没搬进墙角。老张琢磨着，这傻子是脑子真有病，还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？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是队里的小年轻小李发来的。屏幕上龙飞凤舞几个字：“张队，西城那家便利店Logs查到了，昨晚三点十五分，有辆电动车进过仓库！” 老张眯着眼，手指在脸上抹了一把，夜风吹散了汗珠子，有点凉。这时间点……跟傻子搬轮子的时间差得不多啊。小李这小子，动作倒是挺利索。 正想着呢，墙角的黑影动了动。那傻子把轮子往地上一墩，直起腰，粗手指捶了捶后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搬个破轮子跟搬山似的。” 老张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 bother 他，自个儿掏出对讲机，“喂，小李， Logs确认了？是不是那辆？” “是！张队，监控里人影模糊，但车牌号对得上！就是那辆‘闪电号’！” “好，注意点，我可能马上过去一趟。”老张挂了机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傻子这回是玩得有点大啊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叫人直接冲过去“抓现行”，那傻子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墙外不远处，嘴里叽里咕噜一顿，像是跟空气吵架。 老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夜色里空荡荡的，就一排斑驳的老旧平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群埋葬了秘密的眼睛。那傻子跟那儿比划半天，然后又转身，扛着轮子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 老张皱了皱眉。这傻子是故意把目标引到那边去的？还是……单纯又犯傻了？ 他没多想，抄起警棍就冲出了砖缝。那傻子走得不快，月光下能看到他踉踉跄跄的背影，像一滩软烂的泥。 “站住！” 老张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夜风把声音撕得粉碎。那傻子明显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，依旧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是不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？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想耍赖？ 他加快了脚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