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真相碎片

夜风刮得跟野狼叫唤似的，老张从砖缝里缩出半个身子，眯着眼瞅着墙外。垃圾桶那边亮晃晃的，是个时髦的电动车轮子，用块脏布包着，黑影正费劲地扛到墙角。这傻子，手倒是挺巧，老张点上烟，估摸着还得等会儿。 老实说，老张这半年也够郁闷的。天天跟个幽灵似的蹲守，累是小事，关键是每次都扑个空。这傻子，行踪比老谋深算的狐狸还诡秘。明明是人形，为啥总在午夜行动？偷东西也没见他花啥钱，动机不明，手法却越来越溜。今儿个碰巧逮个现行，按理说该省心了，可老张心里反而不踏实。 烟屁股烫手，老张甩了甩。他踮着脚尖，悄悄摸过去。离得近了，借着轮子散发的微弱灯光，看见墙角那影子明显穿着棉袄，袖口磨得发亮。这身打颤的架势，一看就是刚从零下五度里冲出来的。可这傻子...怎么还背个布包？ “站住！”老张压低声音吼了句，手里抄着根拖把。 影子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轮子扔了。光是这哆嗦劲儿，不像装出来的。可下一秒，那人影猛地转身，手里抄着布包就想砸过来。老张反应快，yen一拖把，那布包脱手飞出去，正好砸空。 “妈的，装什么傻！”老张骂一句，拎起衣领就掐。手刚碰到，那影子突然哀嚎一声，软倒在地。老张一愣，这才看清不是装的——那人穿着棉袄里赫然裹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，小脸通红，被冻得直打哆嗦。 “你...你要干啥？”老张松手，皱眉问。 那人醒了，浑身筛糠似的抖，眼神却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老张蹲下去摸他额头，烫得像火烧。这人至少发烧三天了。 “药...药...”那人嘴唇哆嗦着，手指直往怀里掏。老张顺着他手指摸过去，摸到个硬硬的布包，打开一瞧，里头是几板褪黑素药片，旁边还沾着几张皱巴巴的处方，看字迹是个六岁小屁孩能写的吗？ 老张彻底懵了。这哪是傻子啊，这是生病带孩子的人！可这人和半夜偷东西有啥关系？他总不能偷着给孩子买特效药吧？可这轮子又怎么回事？ 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老张心头一紧。他悄悄把孩子裹进自己棉袄里，又把退烧药塞到那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