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午夜的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骨头生疼。警察老张揣着手，蹲在废弃工厂门口，已经盯了三个钟头了。这破地方白天就是鬼气森森，晚上更是连鬼都不来了，就他一个，像个傻逼似的杵在这儿。 不远处，路灯的光晕被污染的水泥地面吞没，几个歪七扭八的铁皮桶戳在黑暗里，活像个几百年前的古墓。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老张眼尖，看见其中一个桶旁边多了个影子。他眯着眼，掏出对讲机：“喂？小王，过来一下，这边。” 半个钟头后，年轻警员小王气喘吁吁跑过来，脸上还带着兴奋：“张哥，真让你说着了！桶里面的铁锹不翼而飞了！” 老张没动，盯着那几个桶，沉声问：“那傻子呢？” 小王挠挠头：“早跑了，咱们手续还没办完呢……不过！有发现！”他从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在路灯下晃了晃，“一个钥匙，形状怪怪的，像是老式保险柜的那种。” 老张接过，手指捻了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钥匙不是最近这附近哪个土豪家搬来的，是老手货，至少得有几十年历史了。这傻子……他偷东西偷了半年，现在开始翻古董了？不对，这不像他的风格。 “回局里吧。”老张站起身，“顺便让技术科看看，这钥匙是不是能匹配出什么来。” 回去的车上，小王还在兴奋：“张哥，你说这傻子到底多能耐？上次不是偷了根金条，这次是铁锹，下次会不会去博物馆摸镇馆之宝啊？” 老张把钥匙在车窗上磕了磕，目光 drift 到窗外那些亮着灯火的楼房。“别瞎想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傻子背后，肯定有事儿。” 他盯这傻子的这半年里，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这傻子叫阿川，三十出头，脑子有点问题，智力大概就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。但奇怪的是，他只在午夜出来，而且只偷价值不高的东西，偶尔捡到值钱的可能还会往失物招领处送，就像……就像在弥补什么。 可他偷东西的方式，又不像普通小偷那么笨拙。这铁皮桶，他显然不是想拿铁锹回去当玩具玩。那钥匙，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 老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阿川，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表面看似平静无波，底下却激起了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