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拼图

最后那个 disappear 的案子，断断续续捋了快两周了。李默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成天对着那幅拼图似的照片发呆。照片是案子发前一天拍到的，受害者张华，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被发现的。人已经没了，照片上的人影却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有点模糊，但隐约能看出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我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 我试着用余光去看，闭上左眼用右眼，右眼用左眼，甚至尝试过睁着一条缝看，但除了树影晃悠，啥也没看见。可照片那男的身影，确实有点邪性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。 手机在桌上充电，电量一格，屏幕时不时就自动关了。我想回局里跟陈局聊聊，但每次拿起电话，又觉得没必要。陈局那老狐狸，肯定比我看得通透。他估计觉得我就是看花眼了，或者说，根本就是我没看花眼，就是想太多。 门板依旧靠在门上，外面雨没停，夜风一阵阵往里灌。我翻出那本相册，照片哗啦哗啦响。里面大多是和一些同事朋友的合影，还有几个案子时的照片，都是那种标准流程照。翻到最后，夹着一页皱巴巴的纸，像是以前随手塞的。拿出来一展，是个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，日期是前年春天。 内容是本地一个关于鬼魂的论坛帖子，标题是《XX小区槐树下闹鬼，据说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》。帖子里有人描述，夜晚在槐树下会看到奇怪的人影晃悠，声音也不对劲。下面跟帖的寥寥无几，大多是骂发帖者骗人的。我扫了一眼时间，发帖时间，正是张华出事前一天下午。 我把照片和网页截图对着照，照片那男的背影，和网页里描述的人影，像极了。我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，照片右下角，有个小黑点。我凑近一看，那他妈是监控摄像头！ 这块地儿，监控布得很密，这棵老槐树下，肯定有摄像头。那个所谓的“鬼魂”，会不会只是监控拍花子？可这又解释不了，为什么前后好几张监控照片，就这一张拍出“人影”来。而且还跟我这照片一模一样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又是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