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拆解的时钟

“咔哒。” 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刺耳。李默把钥匙往门里捅了捅，门板纹丝不动。该死，忘带备用钥匙了。他拧亮了门厅的灯，光线下，玄关柜顶上那个透明的电子钟正“嘀嗒嘀嗒”地走着，但显示的时间——02:47——像被泼了墨一样一片漆黑。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三天前是23:18，昨天是01:35，今天凌晨更是精准地卡在整点报时前的一秒黑屏。奇门遁甲搞事？还是单纯电路老化？李默皱着眉，伸手想按一下钟上的复位键，结果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面板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显示变成了“12:00”。 又是这鬼时间。 他转身进了客厅，沙发上，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旁边堆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案件卷宗材料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写字楼顶层的广告牌还亮着，红彤彤的光映在玻璃窗上，晃得人眼晕。这大半夜的，外面根本没人影，连个鬼都见不着。 李默瘫在沙发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自从上个月那个短篇剧同人周边挂坠物“觉醒”后，他的世界就变得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幻觉，他能感觉到。就像有另一个声音，或者说，另一个“东西”，偶尔会在他脑海里冒出来，看得见他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昨晚，他明明没开客厅的灯，那个黑屏电子钟的内部齿轮却在转。 “哗啦——”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 李默猛地回头，只见玄关方向，玄关柜倒了半边。那个透明的电子钟被摔得四分五裂，碎裂的塑料外壳和玻璃屏散了一地，内部闪烁的电子元件也停摆了，彻底熄灭。旁边，玄关柜的柜门歪着，问号一样杵在那儿。 “谁干的？” 李默站起身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冷静，冷静，现在不是吓唬人的时候。是老鼠？昨晚回来好像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但后来好像又停了。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他猫着腰走过去，蹲在碎片旁边。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他发现靠近脚踝的地方，露出一小块地板的颜色。似乎有什么东西刚从柜子底下被踢了出来。 他弯下腰，捡起那东西。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利贴，没有任何字迹，摸上去却有点温度，像是刚刚被拿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