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墙角的影子

“啪嗒”一声，像是把生锈的铁片扔进油锅。李默猛地坐直，手在地板上胡乱摸索。黑暗里，钥匙链上的廉价挂坠物被拽了出来，是张有点褪色的动漫海报边角，他记得这是上个月为了摸鱼看的那个该死的短篇剧同人周边。 空调声还在持续，钻进耳朵里烦得要命。手机在包里揣着，估计是彻底没电了。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，水泥地硬邦邦的。刚才出门是想去便利店买包辣条，结果钥匙链子没拿稳，滑下来砸到墙角。 墙角？李默脑子转了转。不是吧？他记得出门前挂的是鞋架横梁，怎么可能掉到墙角？这出租屋他住了快半年了，自打搬来就没怎么收拾，垃圾堆在角落里，灰尘能呛死人，但他确实没印象有什么挂东西的铁链子会砸到那里。 他顺手捡起挂坠，借着手机没电前残留的微光看了看。除了边角磨得有点毛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。是哪个神经病扔的？或者…是自己串门的时候不小心挂上去的？李默甩了甩头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 他站起身，刚想穿鞋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好像多了点什么。那玩意儿不大，刚好卡在鞋架和墙壁的缝隙里，黑漆漆的，跟周围脏兮兮的灰尘融为一体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碎片，勉强看清是个小小的木雕，形状有点像个人形，但比例很奇怪，脑袋短小的跟个土豆似的，四肢又细又长。 木雕？李默皱起眉。他这屋里就没见过这种东西啊！他记得搬进来时候这角落里就是一堆杂物，他都没动过。那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？难道是哪个里面进来的？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，那木雕突然动了。不是掉下来，也不是歪了歪，就是那种…自己会动一样。木雕转了半圈，朝他这边倾斜过来。李默心脏猛地一缩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黑暗里，他看见木雕的“眼睛”部位，两点幽幽的绿光亮了起来。那绿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显眼，像鬼火一样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李默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蹲下去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鬼故事电影画面闪过。难道…这是真的？他不是在做梦？ “谁？谁在那儿！”李默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