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记忆陷阱

出租屋里死寂一片，只有空调嗡嗡的轰鸣声。李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在手掌里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屏幕暗下去，群里那顿图案表情包还在那儿晃着，像个嘲弄他的小鬼。刚才出门时顺手把钥匙挂在鞋架横梁上，结果钥匙链太长，钥匙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了。现在他得弯腰下去捡，还得踮着脚尖不碰到地板。 钥匙冰凉的触感碰到手心时，李默皱了皱眉。夜风吹得窗户“吱呀”响，他总觉得这房子阴森森的。说是出租屋，其实就是老式居民楼里改造出来的单间，窗户小得像狗眼，顶棚又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房东说价格便宜，一个月八百，可这八百块似乎都花在墙皮剥落和蛛网横生的角落里了。 “该死，又忘了带伞。”李默嘀咕着，转身冲进玄关。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他掏出钥匙串的动作慢了半拍，钥匙串上的铜钱坠子撞在一边钥匙上，“叮”一声轻响。 他走出楼道时，路灯刚好亮起。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了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店铺大多关门打烊，只有便利店还亮着招牌，红绿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两只眼睛盯着路人。李默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，心里盘算着明早得跑一趟建材城买点腻子粉，这些墙角的霉斑真不是盖的。 地铁站通勤的人很多，站厅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李默从扶梯上下来时，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才站稳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条新消息，是邻居张阿姨发来的：“默哥，你昨晚没回来啊？你那屋子灯还亮着呢。” 李默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没多想。他常用指纹解锁，偶尔也会用密码。这密码是前年设定的，那时候他刚搬进来，想着随便设个简单的，没想到这么久了也没忘。他习惯在锁屏页放一张超市打折的海报，这会儿都忘了，手指胡乱摸着屏幕，屏幕自动划开了……是银行卡余额。 他动作一僵。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，本来想在便利店买瓶水，现在得想想怎么取零钱。深呼吸一口，李默打开了银行APP。银行logo旁边，有个不起眼的“临时密码”选项，他以前从没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