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玫瑰与血腥

出租屋的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，李默把钥匙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架 mẹt上面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公司群消息，刚才还有同事发来“下次继续加油”的图案表情包。他扯过沙发上的靠垫，蒙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不太明显的污渍。 雨声被老旧窗户滤得稀碎，像猫在尾巴尖上跳舞。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，还有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”敲鼓。当个设计狗，通宵赶稿是家常便饭，但今晚感觉特别累，像是彻底掏空了灵魂。他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刷着短视频，混着各种声音，试图麻痹大脑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不是通知，是本地新闻推送。一张图片占据了大半屏幕——一个花坛，花坛中间插着一支黑玫瑰，旁边还有模糊的血迹，标题是《XX小区发生命案，警方正在调查》。李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想划走，手指却顿住。 那支玫瑰……有点眼熟。 他眨了眨眼，再次看向图片。黑玫瑰的枝条扭曲着，花瓣边缘渗出暗红，在昏暗的监控拍下行成一张诡异的剪影。李默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身子，甩掉沙发上的靠垫，冲进卧室。 衣柜门被拉开，他胡乱翻找着，拿出那盆放在书架上的洋桔梗。花盆不大，里面长着一簇簇白色的小花，带着绒毛质感。他凑近一闻，一股淡淡的清香。然后，他拿起旁边的一个小花剪，咔嚓几剪，把几朵刚开得最盛的洋桔梗剪下来，又凑到鼻尖使劲闻了闻。 不是玫瑰的香味。 李默皱着眉头放下剪刀，看向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。远处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闪一闪，像破碎的镜子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空无一人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保安亭里亮着灯，黑漆漆的。 奇怪的是……刚才新闻里那支黑玫瑰，花苞的颜色，和这盆洋桔梗被修剪后顶端那几片嫩叶的颜色，好像有点像。 他甩了甩头，把这事儿归咎于熬夜引起的幻觉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刚才咖啡喝得太多，现在后脑勺像被砸了一下。他摸索着打开台灯，虽然屋里并不算暗，但亮光似乎能驱散一些莫名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