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听到的秘密

李默又加班到凌晨一点。他是个 graphic designer，设计完最后一款 logo 像被榨干了汁的柠檬。回到出租屋，窗外下着毛毛细雨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习惯性回头望了一眼楼道，空荡荡的。 “加班辛苦了。” 他自己先笑了一声。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泡面味还在空气里晃荡。他把电脑合上往床上一栽，盯着天花板有点发呆。明天得去超市把货架重新排一下，老板那张脸，跟数字一样有规律可循。 天快亮的时候，李默被手机吵醒了。不是闹钟，是微信震动。屏幕亮着，一条语音消息，发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。 他点开听。 “……李默，我知道你住在这栋楼，你看到昨天那个女人了吗？” 语音听起来很紧张，是个女人说话的调子，但听不清是谁。 李默皱皱眉。昨天傍晚下暴雨，他在便利店买雨伞，好像在门口看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对着我，蹲在垃圾桶边上，手里像拿着块抹布在擦什么东西。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精神恍惚的流浪女。这女的现在怎么找上门来了？ 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 李默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。 手机没回应，只有安静。 他有点烦躁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乱七八糟的，肯定是哪个诈骗电话或者骚扰信息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要去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。 刚走出卧室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紧接着，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 李默心头一紧。这房子是租的，钥匙只有他一把，谁还有办法进得来？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楼道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。什么都没有。 “谁啊？” 李默对着楼下喊了一声，声音卡着泡面泡的哑。 下面没人应。 李默皱着眉走下楼，拧亮客厅的灯。空荡荡的客厅，窗户虚掩着，外面雨还在下。一切都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他走到玄关，发现鞋柜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蹲下去一扒拉，是一团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。他打开一看，是一把沾着泥的雨伞，伞面上印着朵歪斜的红色花朵。 这伞……不像是自己的。他记得自己昨天买的伞丢在便利店了。 李默把伞举起来，对着灯光照了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