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身份暴露

苏子沫一进门，屋里的气氛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荡开一圈涟漪。她手里端着那只磨砂玻璃杯，杯身上还氤氲着一层热气，顺着杯壁蜿蜒下来，像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咒。她脚步不重，轻轻放下杯子，杯底碰到木地板发出‘叩’的一声闷响，比刚才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响亮多了。 “妈，我醒了。”苏子沫的声音像羽毛似的，轻轻搔刮在姜明耳膜上。她转过身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姜明脸上。那双眼睛，水亮水亮的，像是藏着两池深水，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。 姜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感觉苏子沫的目光像探照灯，毫不留情地扫过他的脸、他的手，最后停在手上那块缠着纱布的伤口上。苏子沫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，那眼神，带着一丝探究，又带着一丝……他看不懂的情绪。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里，姜明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他不是傻子，这点气势他多少还是能嗅出来的。苏子沫这眼神，不像是在关心他的伤势，倒像是……在审视什么。审视他这个上门女婿的价值？还是审视他隐藏的秘密？ 苏子沫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轻柔，像羽毛拂过：“妈说，你受伤了，让我给你送牛奶。还……还让你少碰东西。” 她特意加重了‘还’那个字。姜明心里一凛，果然有下文。他抬起头，迎上苏子沫的目光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子沫。” “嗯。”苏子沫点点头，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，“今天天不错，我准备去集团这边办点事。”她说着，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背包，“妈，你身体好点了吗？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吗？” 苏母立刻接话：“不用不用，你今天还要上班，我没事。”她眼神瞟了瞟姜明，像是在说，你看着就行。 姜明如坐针毡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妈，要不……我陪您去吧？我正好手闲着。”他心想，横竖躲不过，不如主动一点。万一苏子沫是想通过医院来检查他的伤，或者别的什么，他总得有准备。 苏母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真没事。你跟苏子沫先聊。” 姜明正要再说什么，苏子沫却抢先一步开口：“妈，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