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像一台上了年纪的老爷车，忽快忽慢地折磨着人的神经。林薇觉得今天这车开得格外别扭，尤其是王总那双眼睛，黏在她背上像块黏糊糊的狗皮膏药。

下午茶时间，茶水间的镜子映出她半张脸。镜子里的人，嘴角绷着，活像刚被狗追了一顿。该死，她怎么又撞见王总和副总的眉来眼去了？今天第三次了！林薇狠狠咬了咬后槽牙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白得晃眼的丝质衬衫，衬得脸上那点雀斑都成了笑话。

"林薇！"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。销售部的李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砸在台上。"你这份方案怎么全是错别字？客户都退回三遍了！"她扬起下巴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林薇攥紧文件夹，指尖发白："李姐，我..."

"废物！"李姐打断她，眼角瞥见她自己桌上的咖啡杯，嗖地一下抓了过来，"喝完这杯老子再跟你算账！"杯底撞在桌面上，发出"啪"的脆响，热咖啡溅得到处都是。

林薇盯着自己磨牙的指甲缝，空气里飘着咖啡焦糊的怪味。她该死地讨厌这种场合。凭什么她拼命加班，设计部门却连个小组长都不配当？昨天总监又骂她报表没亮点，今天李姐又挑刺儿。

"许总监请您去他办公室。"行政的姑娘递来一叠文件，声音轻得像小猫。林薇攥着文件夹，后槽牙死死咬住腮帮子，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说胡话了。

总监办公室门口的绿植在空调冷气下微微发抖，林薇盯着那盆枯萎的发财树，里面居然还冒出了两根新芽。许总监捧着保温杯走出来时，看见她眼睛正盯着墙上的奖状，那上面有她刚入职时写得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
"林薇啊。"许总监叹了口气，"最近销售部压力特别大，王总和副总都在那边催。"他把一沓文件放在她面前，"这个项目你拿过来负责，周五前给我方案。"

林薇的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文件夹甩出去。她盯着那张皱巴巴的桌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"啪嗒...啪嗒..."

"我知道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