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阴间规则

“老王？”我眯着眼，从窗户往外瞅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能看见个模糊人影，抹着油灯，正死死盯着义庄大门。这人打扮得挺利索，旧棉袄外头套件黑呢子大衣，手里还拎个鼓鼓囊囊的包裹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 我懒得开门，抄起根擀面杖就抵在门框上。“我说老王，大半夜的，你这不是来送死是来干嘛的？”外面静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那磨人的咳嗽声。“生意人嘛，总得找机会……” 机会？我听着就火大，“少来这套！我这义庄专门办丧事，你执意要来，难道是想找个地儿睡会儿？” “不是不是！”外面那人嗓门有点尖，估计是紧张。“张老板，您听我解释……这事儿，说来话长！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我借着油灯光看了看那包裹。鼓鼓囊囊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。以前也有过这种奇怪的“客户”，死活要塞给义庄些来历不明的物件，说是什么遗物，必须葬在一起。可那些物件邪性得很，放久了整个义庄都不得安宁，最后都是直接给扔了。 “解释？我这儿没时间。”我冷冷道，“要么，你就别敲了；要么，就说明白了。你要是再啰嗦，我就用这玩意儿试试你这大衣的质量。” 外面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张老板！求求您了，开开门吧！我知道您生意不好做，但这事儿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我嗓门更大了点，“再吵我可真砸门了！” 咚！咚咚！ “张老板，您听我说完啊！我老婆她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！我知道了！”我打断他，“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已经听完了。我这儿不收活，你也别在这儿捣乱。” 话音刚落，门板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！不是被砸开，也不是被推开，就是那么轻轻晃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但绝对不是风吹的。我吓得手一抖，擀面杖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 “咚。”外面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……像是那包裹掉地上的声音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借着油灯光环顾四周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幡幡在夜风中摇曳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窗户上，那模糊的人影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