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者留言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句，嗓子都哑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来找我这见鬼的买卖？门板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，我的哈喇子都分泌得差不多了。 可外面的动静没停，咚咚咚，像是有榔头在砸门，一下重似一下。“我…我是老王！”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哭腔。 老王？这名字有点耳熟啊。我恍惚记得，前段时间收过一个叫老王的，死得挺蹊跷，欠一屁股债，寻死觅活的，后来给火化了。怎么又来了个…… “你不在殡仪馆躺着呢，跑我这儿来干嘛？”我披上件脏外套，趿拉鞋下地。这义庄就我一个人，雇不起伙计，半夜来客都得自己应付。 “我不是来买棺材的……”老王的魂儿飘在门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只看透了我心事的耗子，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 魂儿？我皱眉，走到门边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着老王那张脸。灰白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嘴唇乌青，眼睛里全是绝望。“你……还能说话？一般来我这儿的，早就没声儿了。” “因为我没死透！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吓我一跳，“我……我被他们坑了！” “坑你？”我一头雾水，“谁坑你？殡仪馆那些混蛋？” “不是！”老王摇摇头，把魂体往我面前凑了凑，“是我老婆……是我前妻，还有我那宝贝儿子……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我老婆，小芸，她死的冤！我儿子，小宝……他也是个傻儿，脑子不太灵光……”老王的魂儿突然癫狂起来，眼神里透着血丝，“是那个殡仪馆的骗子，老刘！还有他那个侄子！把我老婆和小宝……都弄丢了！” “弄丢了？”我有点懵，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小芸……小宝的魂……被人……收走了！”老王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哭腔，“他们说，要给我报丧，要给我办后事，可他们没把我老婆和小宝的魂送回去！我后来才找人查明白，他们接了别人的订单，把我老婆和小宝……卖到阴间去了！” “什么狗屁阴间！”我打断他，心里一阵发毛，“那不是传说吗？他们怎么可能会……” “他们就是鬼……是人面兽心的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