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影重重

前半夜死气沉沉，后半夜就热闹了。我这义庄，专门收些不肯入土的‘客人’。说到底，就是些不肯放过阳间的魂儿。 今儿个，后半夜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就有人敲門。咚咚咚，敲得我门框发颤。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， abord 啊一声。不是，是这敲门声太轻，太飘，听着就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儿。 我皱了皱眉，穿上褂子，抄起那根跟了我十几年的老拐杖，趕紧出了门。胡同里黑灯瞎火的，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，地上净是些碎玻璃渣和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寒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 “谁啊？”我呵着白气问道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门外沉默了半天，就听见那‘咚咚咚’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还带上了颤音，像是个瞎子，又或者……是什么别的东西。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人，看着不像善茬儿。我侧耳听了听，除了敲门声，还有悉悉索索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后退。 我操着拐杖，一步一步往回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走到門口，我盯着那扇黑漆漆的木門，门上那块‘义庄’的牌子孤零零地挂在那里，像是个活死人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 屋里头一股子阴冷气儿扑面而来，看得见的青苔爬满了墙角，四壁挂着些看不清样子的画像，像是饿鬼，又像是厉鬼，不对，更像是一些……被剥了皮的活人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。 门外的人没说话，就在那‘咚咚咚’地敲门，敲门声越来越急，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把这门给敲穿。 我皱了皱眉，这人不像是来托生人，也不像是来收尸的，更像是……来讨债的。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义庄，好像越来越不干净了。 “进来吧。”我忍不住说道，声音有些发干。 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走进来一个瘦高的影子，身形佝偻，背影像是承受了千斤重担。他手里拿着一盏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在他脸上，根本看不清五官。 “给钱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愣了一下，这人才进来，连句话都不说，直接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