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宅义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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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义庄,就挤在这条死胡同的最里头,门脸小得可怜,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墙皮剥了层又一层,黑漆漆的,像哪天能直接塌了去。我,秦川,就是这义庄的当家人,也是唯一的员工——说白了,就是我一个人夹着尾巴干活。 开这义庄之前,我是个正经的九流子,混迹江湖,啥事没干过。后来赶上家道中落,祖上传下来的这一摊子烂事,我实在没辙,只能接手。义庄这活儿吧,听着挺高尚,其实就是个收容所,收容那些嗝屁了、没地方去的人,管他们生前是好人还是坏蛋。 这活儿不好干,首先得看脸,死得难看、闹得凶的,咱也得接待。其次,半夜里准得有人来,不多说,都是找上门的‘客人’,一个个邪门得很。最邪门的是啥?是这老宅子,阴气能逼人,晚上走夜道都得绕着走,我自个儿都觉得瘆得慌。 今儿晚上,我又接了个‘客人’。 敲门声“梆梆梆”的,跟谁家瞎捣乱似的。这会儿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人半夜敲门?我皱着眉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一照脸,嚯,是个女的,捂着嘴,脸色惨白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 “你……是……秦川?”她声音抖得厉害,像筛糠。 我点点头,心里纳闷:“你是谁?咋知道我名字?”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,急匆匆从怀里掏出个纸包,塞给我,手一抖,差点掉地上。“救……救命,他死了。” “谁死了?”我更懵了。 她指着自个儿脚下:“我……我男人。” 我低头一看,嚯,旁边蹲着个男的,挺年轻,死得透透的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死状难看得很。我嘴角抽了抽,这女的,怕不是脑子有坑吧? “咋死的?”我问。 “不知道,”她哭得稀里哗啦,“他早上还好好的,下午突然就倒下了,浑身冰凉……我怕……”她不敢说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 我打量着这男的,衣服挺时髦,不像是个有钱人。那女的穿着打扮更破旧,一看就是干粗活的。我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 “夫妻,”她赶紧说,“我们刚搬家,没地方住,就租了……” 行吧,又一对图便宜的。这年头,便宜没好货,好货不便宜,这道理用在这儿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