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明天会更好

得嘞，老王心里那股子火气吧唧吧唧往上蹿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都快蹦出个冲天火把了。媳妇儿说得对，老王咱也一把年纪了，别一天到晚净跟个黄毛丫头置气。可话说回来，昨晚那顿抢电视机的架势，老王是真没面子，跟个三岁娃似的。不行，得想想辙，总不能真让人家母女俩天天在自己这儿唱红脸白脸是吧？ 正琢磨着呢，吧嗒吧嗒的烟袋声被打断了。老王转头看，门口站俩人，一老一少。老的留着两撇八字胡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；小的则是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还抓着个篮球，看样子刚运动完。 “王哥，”年轻人先开腔，嬉皮笑脸的，“跟俺叔聊呢？” 老王懵了眼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你们俩怎么了？” 那叫老张的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搪瓷缸子往桌沿上一放，缸子里是黑的，一看就是滚烫的油茶。“咋了王哥，看见生人吓着了？俺寻思着来跟你说点事儿呢。”他搓了搓手，“今儿这不是你小子生日嘛，我老宋瞅着，寻思着给你道个喜。” “生日？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哎呀我这记性！都忙活忘了！明天，明天是俺大生日！那啥……你们怎么知道？” “这不是我老宋家那哑巴丫头送的纸条子嘛，”老张指了指那个小年轻，“她说让你明天在家等着，她给你个大大的惊喜。我就寻思着，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瞎忙活，所以带上小石头过来了。” 小石头嘿嘿一笑，把篮球往旁边墙角一踢，转身从兜里掏出一摞红包，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桌上。“王叔，叔婶子，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，祝你们……呃，不对，祝王叔生日快乐！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 老王看着那摞红包，愣住了。这小家伙，也就十五六岁，零花钱攒这么多干嘛？再仔细一看，那红包皮子花里胡哨的，还印着“福”字，他这哪是攒零花钱，这简直是偷抢来的吧？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老辈人过寿的方式送礼啊？不过看着这孩子一脸认真的表情，老王心里头又暖和了。 “你小子，好事还会弄成这样……”老王捡起一个红包，掂量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“行，王哥今天就喜欢你这个人，红包我收了，心意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