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宅里的怪味儿

老王他媳妇儿最近有点玄。 不是玄学那玩意儿，就是拎着个小篮子出门，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，可眼神儿有点飘忽。老王瞅见她这德行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前脚刚跟街对门老李家拌了嘴，后脚就乐呵呵地买了新酱油，成个什么景儿？老王寻思，这俩老娘们儿，准没干啥好事。 这天午后的太阳，毒得很。老王刚从工地溜回来，背后那老宅的院门还敞着。他擦了把汗，正准备进门歇歇脚，眼瞅着媳妇儿从院里捧了个大泥罐子出来，浇花似的，哗啦一下，把一整罐子水全倒在了院中间那棵歪脖子枣树上。 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泥罐子，伸手想凑近点瞧瞧。他这是凑那儿干嘛？肯定心里头痒痒，想知道这泥罐子里装的是啥。他拔开盖儿，一股子味道直冲脑门儿。 “嚯！”老王吸溜了吸鼻子。 不是那股子新买酱油的酱香味儿，也不是泡面那股子精加工食品味儿。这味儿……有点冲，有点怪，带着点泥土腥，又混着点啥花香？整整齐齐一小罐子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像是稀饭，可老王记得媳妇儿昨天才从镇上采购回来一大袋大米。 他媳妇儿站在旁边，小声嘀咕：“瞎比划啥，赶紧倒，再耽误了，那玩意儿就沉了。” 老王摸了摸罐子，沉得很，跟装铅水似的。他更纳闷了。沉就沉呗，咋还带这味儿呢？他扒拉了两勺，看着碗里稀稀拉拉，白花花的，咋瞅咋像是一碗蛋炒米汤。可又没炒过的样子，是熬的？ “咋弄的？”老王扭头问。 媳妇儿把嘴一撇：“谁知道咋弄的，人家说的呗。叫‘养神汤’，得这么泡着，大半天不能吃。你不懂。” 老王就不懂了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见过这么泡法儿。往米里头掺点水，放点花花草草就算了，还整这玄乎玩意儿。他寻思，八成是老李家那婆子教的，前两天还跟他媳妇儿掰扯了半天，说啥“调养身子”，“顺气”。老王当时心里还笑呢，老李家那婆子，就是爱瞎折腾，能折腾出花来？今儿瞅见这泥罐子，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咋整得跟老李家似的了？ 媳妇儿没察觉他脸色不好，擦擦手就进屋了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快点，等下要晾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