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文长到十六岁，心里头那个憋屈啊，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。要搁以前，他娘要是知道他现在这状况，非得掐死他不可。

他爹赵老汉是个老实巴交的 farmer，事儿不多，就两件事儿放在心尖尖上：一是地里那几亩薄田，二是赵明文这小子能不能混出个人样。可偏偏这赵明文，从小就跟他爹犟，不爱种地，就爱舞文弄墨，还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。村里头有人笑话他，说他那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

赵明文不在乎。他觉得自己有本事，非得在这官场里闯出一番名堂来。为啥？就因为他爹给他灌的迷魂汤——这世道，唯有读书高，唯有功名才能光耀门楣。可他爹是 farmer，懂个屁的读书功名。

这一年的乡试，赵明文报了名。他自个儿觉得文章写得不错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他爹起初不让，后来拗不过他，磨磨蹭蹭地给他凑了五两银子，还唉声叹气地说：“儿啊，进了考场，万事小心，别出岔子。”

赵明文瞪着眼，把那五两银子攥得死死的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走出家门那会儿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娘偷偷递给他两个冷硬的馒头，眼圈红红的，没敢多说话。赵明文咬了一口馒头，硬邦邦的，像他心里头的期盼，又像他爹那紧锁的眉头。

到了县衙，人头攒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味和期待。赵明文看着那些穿着各式衣服的考生，有的从容，有的紧张，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骂街。他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。

考场的门终于开了，赵明文随着大部队走了进去。他那手略显稚嫩的笔，在宣纸上缓缓移动，写下了他憋了很久的心里话。他写得很快，旁若无人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张试卷。

考完试，赵明文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走出考场，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中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赵明文的日子过得有些煎熬。他天天蹲在县衙门口，盼着考官的判决。有时候，他看到别的考生被家人领走，心里就一阵酸楚，但他强忍着，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