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峙

宁薇抬头，是宴洲。他斜靠在丁香树边的旧木椅上，衬着日头，把人衬得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，除了那双总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。她把烟头往旁边一踢，转身就准备走。 “哪儿去？”宴洲伸手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 宁薇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她站稳，梗着脖子看他：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 “别走。”宴洲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儿，但那双眼睛却紧锁着她，“刚才那烟，谁带的？” 宁薇心口一紧。上次，不，上上次，她确实在他楼下捡到他掉的那根烟。她没动心，就是觉得那牌子的烟难闻，顺手扔了。她本来觉得这事过去了，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宁薇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点尖，“你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 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宴洲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，“那烟头上，有你熟悉的香水味。” 宁薇愣住了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又看了看宴洲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最讨厌被人看穿小秘密，尤其还是这种让她觉得有点难堪的事。 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宁薇的声音拔高了些。 “没跟踪，”宴洲不否认，也不承认，“只是……恰好看见你扔的。那烟，是我给你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因为上次你说你讨厌那味儿。” 宁薇彻底傻眼了。她没想到，自己随手扔的东西，还就成了他买烟的契机。她心里有点乱，嘴上却不想输。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我看见了，”宴洲继续说，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，“你皱着眉头踢烟头，那火星子都快燎到鞋跟了，你都没看。后来，你在巷子口转悠了一会儿，才走。” 宁薇的脸更烫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踢了烟头，但根本不记得后面的事。她以为自己是躲着他，没想到他根本就在附近等着她。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宁薇有点生气，又有点……别的情绪，“追我？” “没追你，”宴洲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防备。上次说亲我一下，就把我推开；上次说喜欢我，转身就找别人。到底是我太自作多情了，还是你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