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局

咔哒声又响了一次。这次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，是敲门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，砸得门板都跟着颤悠。 宁薇手抖了一下，照片差点滑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按住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。是宴洲的声音，没头没脑来了一句：“开门。” 宁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一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，涟漪一圈圈扩散开。她脑子嗡嗡响，手指冰凉，半天没动弹。 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但还是有点发颤。 “我。”宴洲应得简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宁薇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。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冷风飕地灌进来，带着窗外凛冽的气息。宴洲就站在门外，身上还带着刚下车的寒气，眉头微微蹙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还是宴洲先动了，他推门走了进来，把门甩在后面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杵门口做什么？”宴洲踢了踢脚下的地板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怎么，我回来你都不欢迎？” 宁薇没说话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在客厅里踱步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麻，理都理不清。她知道他回来是为了什么，那张照片虽然已经删了，但他能不知道她看到了吗？那双眼睛，根本藏不住心思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宴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地看着她，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。” 宁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意外。” “意外？”宴洲嗤笑一声，“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，发信息不回，现在看到我回来，才知道意外了？宁薇，你真是越来越会装了。” 宁薇抬起头，对上他嘲讽的眼神，心里堵得慌。“谁装了？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我只是不想面对，不想再陷入这场无休止的拉扯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说啊，怎么不说了？”宴洲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，“你当我是什么？说走就走的过客？” “我没有那么想。”宁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沙发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