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缘起缘灭

掌柜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娃娃看着斯文，眼神却够冷的。他连忙堆起笑脸，擦了擦柜台上的灰尘，道：“公子，里面请，小店生意一般，稀客啊！” 少年没应声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把布袋往上一放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零钱。” 掌柜连忙凑过去，数了数布袋里的铜板，叹了口气：“公子，这就两文，小店周转……” “给。”少年打断他，递过去五个铜板，其中两枚是当十的，在昏暗的灯笼下闪着刺眼的光。 掌柜的手一抖，接过铜板，脸上挤出笑意：“好好好，公子慢走。” 少年没多停留，转身出了灯笼铺。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暗道这娃娃看着不像正经读书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乞丐。可那眼神，又不像乞丐该有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在玩弄他的人。 掌柜是个精明人，在灯笼铺做了惯了生意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可这个少年，他实在看不透。冷冷的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，又带着几分……深不可测。 少年走出灯笼铺，没走远，就站在街角阴影里。他看着灯火摇曳的街道，心里想着那掌柜的眼神。他记得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又像是在看一个……不值得同情的人。 他摇了摇头，把那点思绪甩开。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人同情的人了。 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的月亮。圆的，亮的，可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站在月光下，可那时候，他身边有她，有他的师门，有他的未来。 可现在呢？ 他只有这把剑，这把不属于他的剑，和这个陌生的城市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几分苍白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，直到一声马蹄声由远及近。 他抬起头，看到一骑快马飞奔而来，马上的人看不清面目，只听有人喊道：“有人看到那两个贼了吗？一个背着书箧，一个提着布袋，往北边去了！” 少年心中一动，立刻隐在阴影里。他知道，他的麻烦来了。 他看着那骑马的人从身边经过，听到他们在低声议论：“那两个贼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，得跟紧了，别让他们跑了！” 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不需要这些麻烦，但他需要……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