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影婆娑

“生意不错啊。”那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几分冷意，让灯笼铺子里的掌柜猛地一颤。他抬头，只见一个少年站在门口，背上的书箧在晚风中轻轻晃荡，手里还拿着个旧布袋，像是刚从哪里收了些破铜烂铁回来。 掌柜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娃娃看着斯文，眼神却够冷的。他连忙堆起笑脸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污，凑上去道：“这位公子，您想买灯笼？我店里各种款式都有，新做的气死牛，旧底的便宜实惠，您看……” 少年没接话，只是往里扫了一眼。铺子不大，四壁挂满了各色灯笼，有走马灯、宫灯、纸扎的莲花灯，烛火摇曳，映得人影幢幢。他随手拿起个八角宫灯，灯罩上画着窗花，边缘打了金边，看着就喜气。 “这个。”他直接递到掌柜面前。 掌柜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好，好！这个是上品，纸质厚实，油彩扎实，晚上亮堂得很！公子您爽快！” 少年嘴角扯了扯，不像笑，倒像是微微撇了下嘴。他付了钱，提着灯笼转身就走，没再和掌柜多言。 铺子里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嘀咕道：“这少年……看不上这些吧？不过有钱赚总比没赚强。” 夜色渐深，少年提着灯笼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灯笼的光芒在他脚下晃了几圈，映照出两旁黑漆漆的屋檐。他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了小半盏茶功夫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 巷子里阴冷，灯笼的光透不过来，只有些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他脚步不停，提着灯笼晃了晃，烛火却没什么变化，依旧微弱。 “这地方……”他心里嘀咕着，忽然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黑影上。 那黑影裹着黑衣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人脸，但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。少年眉头微微皱起，握紧了手里灯笼的杆子。 就在这时，那黑影动了，只是轻轻一晃，就像风中飘动的柳条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，全都朝着少年的方向。 少年眼神一凛，手中灯笼轻轻一抖，烛火猛地暴涨了几分，照亮了整个巷子。他身形一闪，避过一道黑影，同时手中灯笼用力一挥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灯笼杆子脱手而出，精准地击中了一道黑影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