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长街

背上的书箧被晚风吹得微微晃悠，少年脚步没停，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掠过路边一家灯笼铺子。红彤彤的灯笼在暮色里亮得刺眼，挂着“温”字的招牌，摊位上铺着兽皮，几把新铸的匕首插在红绸裹着的剑格上，寒光闪闪。 “生意不错啊。”有人搭话，声音粗嘎，带着几分酒气。少年脚步未停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剑柄，这才侧头瞥去。“温老板？”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用一块抹布擦拭着一块染血的砧板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道 ανάχυση 的缝：“哟，这不是陈公子吗？听说你去了云深派，可好？”他说话难听，却透着一股见外的熟稔。少年面无表情，淡淡应了声，便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温老板突然伸手拦住，抹布扔在一边，“云深派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，动不动就清规戒律的，不像话。不像我温家，行事直来直去！” 少年脚步一顿，问道：“怎么？” “听闻你们云深派有个师叔，最近在冷月镇搞什么名堂，是不是？”温老板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里有几把好刀，保你斩奸除魔，快刀斩乱麻，懂不懂？” 少年眉头微蹙，腰间的剑鞘似乎更紧了些。他没多言，转身便走。温老板见状，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只是嘴里嘀咕：“小屁孩，不识好歹……” 暮色渐浓，官道上的行人稀疏起来。少年走了一箭之地，忽地脚步一转，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死胡同。 死胡同里阴森森的，两侧堆着柴火，间或散落着烂泥水洼。少年背对着墙喘了口气，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到腰间剑柄上的血迹——那是三天前在清风镇留下的。 “吱呀——” 一声脆响。少年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口斜插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伞骨尽碎，油纸也破烂不堪，斜搭在墙上，像极了一柄剑。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。少年暗骂一句，抄起腰间的短剑，身形几个起落便冲了进去。 昏暗中，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余几缕惨白的光斜射进来，照亮了地上抛洒的一地狼藉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蜷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包袱，正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