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行

冷月镇外，枫叶如血。 少年背着竹编的书箧，走在通往镇口的官道上，天色将晚。他约莫二十年纪，面容算不得出众，黑衣覆身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清亮得像是刚被雨水洗过。腰间悬着一柄剑，剑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边角有些磨损，看得出是用了些年头。 他叫凌云，曾是「玄风剑派」的外门弟子。三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沼。师父死了，师兄弟散了，自己则落得个身无分文、颠沛流离的下场。如今，他以「墨」为名，在这江湖上讨生活。 眼下得吃饭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三个钱币和半块陈面包。冷月镇是个富庶之地，可他这寒酸模样，只怕进不去那些高档酒楼。索性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只想找家小面铺，混顿饭吃。 巷子尽头，有个不起眼的小面摊。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用一把大刀剁着牛肉。见凌云走近，老头头也不抬，只咕哝了句：「吃面？」 凌云点头，把那半块面包递过去：「老伯，给碗牛肉面，能省一点就省一点。」 老头抬眼看了看，又放下刀，掂量了掂量那三个钱币，哼了一声：「不够，差五文。」 凌云皱眉：「就差五文……」 「没有就是没有。」老头把碗往桌上一扣，气呼呼地回去了。 凌云站在原地，有些无奈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能摸出两个钱币。这年头，连个饱饭都不容易挣。 巷口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泼皮在调戏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。 「小娘子，跟哥哥走，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！」 少女声音微弱，带着哭腔：「你们放我走吧！」 「放你？等你哥哥来了，看他怎么收拾咱们！」一个泼皮嘿嘿笑道。 凌云眉头一皱，正要走开，却见少女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，对准了最前面那个泼皮：「谁再敢靠近一步，我就捅了她！」 泼皮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「哈！美女也会武功啊？那就别走！」 少女剑法生涩，却被逼得左支右绌。凌云看不过眼，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「住手。」 泼皮们回头，见是个背着书箧的少年，衣着简朴，不由嘲讽起来：「哪里来的穷酸，也敢管老子们的闲事？」 「光天化日，强抢民女，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