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板又调岗了

王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他是肯定过眼熟的——又是调岗。 这都第几次了？他忘了。反正这短短半年里，部门里换了好几个领导，每个领导手底下又都安排了一堆新面孔。他呢，就是个合同工，跑腿打杂，有时候连跑腿都算不上，就是那个最没存在感，被随意踢皮球的小角色。 “又来一个？真是够了。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。他不是嫌弃新领导，问题是这频率，简直比城市里的共享单车还频繁。一个接一个，搞得人心惶惶，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是去哪个“苦海”里飘着。 他所在的“蓝海科技”，表面上是个响当当的互联网公司，办公室光鲜亮丽，茶水间里咖啡不断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可实际上呢？内斗严重，领导层三天两头换血，下面的人就像没头苍蝇，晕头转向，连站稳脚跟都难。 王磊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站起身收拾东西。办公室不大，就他一个人的多余文件，桌子底下堆着几个没人要的旧鼠标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放进纸箱。 “小王，哎，你这是要走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略显刻薄的男声。 王磊头也没抬，“老李，不是，领导叫我去XX部门报道。” “XX部门？哪个XX部门？”老李凑过来看了看王磊桌上的纸条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又一个草台班子？上次那个王扒皮，不就把人搞得团团转吗？” 王磊没理会老李，径直朝门口走。老李还在后面嚷嚷，“我说小王啊，你这刚来半年多，跑了一圈，现在又走？以后打算干嘛？” 王磊脚步没停，“哪知道呢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他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大多是认识的同事，脸上带着相似的疲惫和无奈。王磊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有人好奇地问要去哪个部门，他含糊地说了声“向北”，就匆匆拐进了电梯。 电梯下行，王磊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城市真大，大到可以轻易吞掉一个人的失落和愤怒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螺丝钉，什么时候该拧紧，什么时候该替换，全凭上面的人一句话。 可王磊不是没想法的人。他看着自己越来越粗的手指，摸着桌面上那块被摩挲得发亮的鼠标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