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常的日常

王磊正蹲在厂里茶水间里，磕着瓜子看手机。厂里那台老掉牙的数控机床最近又罢工了，老板的脸比翻书还快，师傅就跟他说：“磊子，这次你得扛了。机床要是真修不好，你这月奖金别想要了。” 王磊咬着瓜子皮，眼神飘忽。他当然知道这破机器有啥毛病——那套伺服电机控制板里有个电容虚焊，只要用烙铁甩几下就得了。可师傅的眼神让他不敢造次，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：“别给我惹事。”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磨磨唧唧配了套工具才凑到机床旁。正琢磨着怎么把硬邦邦的控制板卸下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。 “哎哟我去！”王磊抬头，就见楼下十字路口炸了锅。几辆电动车歪成麻花状，其中辆黑色电动车摔得那叫一个惨烈，骑手正捂着脑袋直哼哼。 “谁他妈开得这么猛！”王磊噌地站起来，抄起扳手就往外冲。师傅一把抓住他后领：“你小子又想干啥？赶紧把工具收了吧！” “师傅你瞧好吧，这事儿肯定跟咱们厂有关！”王磊挣脱他，抄起手机就往楼下跑。果然，交警已经拉起警戒线，围观群众正七嘴八舌议论着。黑色电动车旁躺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，旁边还掉着个蓝色的手机壳——王磊昨天刚给狐朋狗友李勇买的。 “我靠！李勇！”王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李勇刚转行当网约车司机，上个月还跟他借了笔钱买手机。这手机壳这么眼熟，八成是李勇的！ “喂！人没事吧！”王磊蹲下身想搭把手，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冰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个戴鸭舌帽的瘦高个正用针筒往他脖子里扎针。 “哎哟！”王磊下意识往后一仰，针头却扎进了钞票夹层。瘦高个脸色一变，拔针就跑，留下王磊捂着后脖颈傻愣。 “妈的……又是这帮怂货！”王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最近厂里总丢零件，他怀疑是厂里那帮混混干的，没想到敢直接放毒针。他擦了擦针口，悄悄掏出手机给李勇发消息：“老铁，你的手机在出事地点旁边，赶紧去捞！” 刚发完，他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拿起来一看，是师傅发来的：“赶紧滚过来！老板要见你！” 王磊脸色一沉。他冲到车间，就见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训着：“王技术员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厂门口被抓到放毒针，现在全网都在骂我！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