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喂！小子，杵在这儿干嘛？"粗粝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叼着枯草叶子，斜睨着蹲在街角啃饼子的我。我抬头，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咽了口咽不下口的饼渣，含糊道："吃……吃饼……" "吃你的破饼，看见没？前面官府招兵，与其在这饿死饿活的，不如跟着我混个前程！"壮汉一把扯我胳膊，拽得我差点翻跟头。我挣扎两下，被他按得死死的："别挣扎了，小子，你那身肉，换个混蛋穿都嫌碍事，跟着老子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" 我咬着牙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扯出来了。街角混混怎么了？我靠的是拳头，不是嘴皮子！想着老爹临终前塞给我那本破烂《武道初解》，我硬是瞪圆了眼睛："你……你要干嘛？" "干嘛？送你去当兵啊！大秦虎狼之师，就等你这片草原上的野小子了！"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，唾沫星子糊我脸上。我皱眉想甩开，无意间摸到怀里老爹留下的铁片——那玩意儿据说是《武道初解》的残片，比瓦还硬。 "小子还挺识货？"壮汉眼睛一亮，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，"跟着我，说不定还能在军里混出个人样来！" 就这样，我稀里糊涂进了大秦的军营。一开始，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。新兵连里，老兵们管我们这些杂兵叫"草鞋"，吃的是发霉的粗粮，睡的是冰冷的地铺。我那点蛮力，在真正从军的人眼里，连狗都不如。 "喂！那个狗日的，看你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吃了枪药？"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踹我屁股，我差点从地上摔起来。我龇牙咧嘴爬起来："没……没有……" "呵，装什么孙子！滚去那边劈柴！"老兵挥挥手，指了指角落。我后面就是劈柴的，那几根原木，跟我的拳头比起来，简直不是个档次。我抄起斧头，抡圆了胳膊——《武道初解》上说过，力要蓄于腰间，发于腿足……等等，这斧头怎么越来越重？ 没劈几下，我就青一阵白一阵。旁边几个"草鞋"看我的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似的。我咬着牙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柴火里，火光映着我通红的眼睛。 "不行了……"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