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脉契约

「驾——」那太监尖利的嗓门还没散干净，偏殿里就飘起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苏琉璃皱着眉，弯腰捻起地上一小块褐色的绒毯边缘，指尖捻断了几根。 「这不就是你们每天换洗的法子？」她踢飞了脚边一个铜铃，叮当作响，砸在地上「哐当」一声。「死人身上的东西，就算烧透了，也得有残留啊。你们这手艺，是想让我在葬礼上也能闻着味儿？」 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跪下磕头：「奴才……奴才不是那个意思！圣上，不，女帝，您说的是……这，这是新来的祭品……」 祭品？苏琉璃挑了挑眉，这词用得倒是新。她踱步到铜炉边，看着里面半煸的兽骨和几块碎瓷，嘴角噙了丝冷笑。「哦？今儿是哪位天之骄女，这么赶时髦？」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从外间跑进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「回女帝……回娘娘，云妃娘娘……她，她今儿上吊自缢了……» 「云妃？」苏琉璃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捻着绒毯。「呵，前脚跟我谈合作，后脚就寻了短见，真是嫌命太长……」她心里骂咧咧，这女人脑子有坑，还是嫉妒她呢？跟自己这种活神仙比，她这凡人的命，确实不够看。 太监小心翼翼地道：「可……可按规矩，这等……呃……不祥之人，是不是该火化，埋得远点？女帝您看……」 苏琉璃「啪」地合上手心摊开的东西，那是一块被血浸透的龟甲，上面还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「规矩？守着这些老古董有什么用？尸身不发臭，魂魄不乱跑，就是块好料！」 她随手拿起一块兽骨，骨头上沾着暗红的血渍，像是刚剥下来的。「你们把骨灰给我。这不是为了念她什么咒，是给我垫坑。」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「再找十斤陈年白骨灰过来。」 「啊？」太监和小宫女都惊呆了。「女帝……这……用……人骨灰……？」 「闭嘴！」苏琉璃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得粉碎。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质疑我的法子了？我活了多少年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想要长生，就得沾沾阴气！那些花里胡哨的祈福仪式，不过是给自个儿壮壮胆罢了！